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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April, 2012

为什么我热爱我的职业?

April 21st, 2012 Comments off

我与中国的故事起始于25年前的美国马萨诸塞州,到了今天,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相当坚固,中国为我带来了欢乐、激情、灵感和我生活的目标。我将在这篇文章中谈谈我与中国企业以及企业家的故事。

25年前,我还是《福布斯》驻派纽约的记者,我的第一份任务是研究各种专业文章。一位编辑要求我去了解为何在新英格兰地区的一家公交公司会命名为小飞侠Peter Pan(彼得.潘)。这家公司在其所在地区的竞争中战胜了美国著名的长途汽车公司-灰狗运输;而小飞侠是一名很受欢迎的英国儿童小说中的人物,他永远不会长大。怀着好奇心,我从纽约来到了小飞侠公司位于美国马萨诸塞州Springfield的汽车总站。公司的CEO Peter Picknelly 亲自接待了我。他给我的第一课是:作为一个企业家,如何在与强大对手的竞争和挑战中发掘乐趣。我从中获益良多,并且从此以后我一直注意从与企业家的会面中学习。我的祖父和外祖父均是纽约本地成功企业的创始人,他们也一直是我崇拜的对象。多年以后,我作为学生游历中国大陆和香港,之后又在福布斯开创我的事业,我遇到了无数令我敬佩,并且和我的祖父们有相同特质的企业家:从难以估量的风险中开创自己的事业,在其中寻找到满足客户需求的方法,并最终促使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

在今天的中国,我的事业和生活都处在一个新的高峰时期,这得益于我25年来一直与世界级优秀的企业家的交流和学习。在我开办中国首创的这四年中, 我见过的优秀企业家比我之前21年见得都要多。他们的名气或许不如 Bill Gates, Miuccia Prada等人那么大,但中国企业家所取得的成就同他们一样伟大。中国的企业家和全世界其他地方的企业家一样都有发现利润和机会的DNA。是什么让他们如何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艰难开创出全新的事业并获得成功的呢?他们在创业的时候除了要面对普遍的难题——我如何找到投资,我如何能够养活我的家人和员工,我如何打败我强大的竞争对手等等,还要直面一个相较国外更艰难的商业环境。事实上,在中国,银行基本不会贷款给小型的私有企业,并且直到2005年私有企业才获得与国企相同的法律地位。即便如此,生存环境仍然不容乐观:私有企业的税负压力仍然很高,同时现在工人的工资平均1-2年的就有25%的增长。在中国,一个好的创业想法在一夜之后就可以出现成百上千个相似的复制品和竞争对手,同时中国的强大的政府常常能够左右小企业的存亡。

在艰难中, 中国伟大的企业家仍然不断前行,并且队伍还在不断壮大。每周我都能遇到并结识成功的企业家。前两周,我刚刚结束了在中国偏远寒冷的西北地区5天的商务旅行,对我来说这趟旅程带来快乐和满足的远远超过我在巴厘岛海滩所获得的愉悦。在我的行程中,我与9位来自各行业的企业创始人会面,一起共享美食和畅谈想法,他们的行业纵跨食用油、激光元器件、精细钢材和高科技特种玻璃纤维等不同领域。同中国其他地区的企业家一样,这些企业家将会对我们子孙后代的生活产生积极影响。这个想法可以在我的祖父辈,纽约精品商店和纽扣工厂的创始人,那里得到验证,他们同20 世纪中叶的很多企业家一样,创造了大量的财富并利用财富让子孙接受更好的教育,为他们提供富裕的生活和未来,这在我和我的表兄弟那里得到了验证。

从我祖父那里所获得的经验和机会使我能够生活的愉快而自信,而现在能够与中国企业家一起工作使我现在的生活更加充实满足。

 

 

退出渠道有限成中国私募股权投资新挑战

April 1st, 2012 Comments off

投入中国私募股权融资的资金数额在持续猛增,2011年共募集了超过300亿元人民币。同时,私募股权投资事件的发生数也在快速增长。尽管如此,更大的资金流入并不意味着更多资金能通过IPO或者其他途径发生更多的退出。事实上,在实现退出的账目上,并没有真正的增长,反而略有下降,而与此同时,中国国内IPO的数量保持不变,中国企业境外上市(最主要是香港和美国)呈下降趋势。作为IPO以外最重要退出渠道的并购,在中国资本市场上占比仍比较低。

这对中国私募股权投资行业的长期发展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越来越多的资金涌入,也意味着越来越多的私募股权投资在等待着实现退出。现在关注这个问题的人还不多。但是,它最终会成为一个不得不正视的现实,成为中国资本市场的一个主要挑战。

这个问题可以这样进行理解:如今有超过50亿美元的私募资金已经投入到中国的民营企业,另外还有至少50亿美金已经完成募集但是尚未投出。按照平均每宗投资规模约1亿元来算,这些资金足够用来进行约6500家中国企业的投资。

目前每年只有约250家中国民营企业在境内上市。究其原因,主要是证监会对上市审批非常严格,对股票发行有严格把关。他们的目的是要在保持一定数量的新股发行,而不会影响股票市场整体的估值。要得到证监会的上市批准变得越来越不容易。成百上千的企业都在排队等待审批,另外还有数千企业每年都在加入向证监会递交IPO申请的队伍中。那么证监会是否会增加民营企业首次公开发行的过会数量呢?从理论上说,答案是肯定的。但是目前还没有迹象表明证监会将在近期内放宽审批,尤其是现在股市显著地低于其历史高点。在我们看来,证监会的主要功能是保证中国资本市场的稳定,而不是给够资格的企业提供一个透明和高效的股票市场融资机制。

与此同时,等待境内上市的国内民营企业原来越多,而境外资本市场对中国企业海外上市始终保持着谨慎态度。比如在香港股票市场,只有符合以下条件的中国企业最受欢迎:大型企业、具有海外股东架构、每年净利润至少达到1-2亿元。而对大部分中国企业来说,赴美上市的窗口基本关闭,美国股票市场上对这些企业感兴趣的投资者越来越少。正如“华尔街日报”解释说,“一些中国公司被指控会计欺诈、夸大资产质量及规模等,致使美国投资者损失惨重,资本市场上对此类问题的恐惧扩散开来,也使得在美国上市的其他中国企业股价受牵连”。

除美国香港外的一些地位稍次要的资本市场仍然积极寻求中国公司到当地上市,包括韩国、新加坡、澳大利亚等。但这些市场的问题是较低的新股发行市盈率估值,这些估值水平通常是中国股票市场的十分之一左右。可以说,选择在这些市场上市大概是没有选择的选择。这导致了消极的选择偏差——只有业绩较次的中国企业才愿意到这些市场谋求上市。

目前私募股权基金中的机构投资者(LP)似乎仍然愿意向中国市场投入资金。他们似乎都忽略了越来越少拿到PE融资的中国公司能够通过IPO来实现退出。PE基金当然是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他们一般在投资意向书上设置一个“看跌期权”条款,约定如果被投企业没有最终实现上市,要以一定的价格想私募基金购回其所投股份。一般来说,这种回购为私募公司保留了15%-25%的年回报率。

知道最近,表现最好的在中国市场活跃的私募机构能够达到每年50%以上的内部回报率(IRR)。他们取得如此高回报的原因是他们的大部分投资企业都实现了境内或者金外IPO。这样的高回报率也使得像鼎晖、软银赛富、新天域和弘毅等顶尖PE机构更容易募集到资金。但这不一定说明这些企业新募集的资金能够有一样的高回报。

获得这些顶级私募基金融资的企业在申请国内IPO时获得批准的成功率是最高的,这种情况很可能会继续。但是,即使是这些最好的PE机构,其投资案例中IPO退出的比例也在逐渐下降。

现在很多PE机构期望更多地通过M&A来完成退出。在美国和欧洲,M&A是PE和VC机构最主要的退出渠道。但是在中国,由于境内收购方在资金上的短缺、市场监管以及民营企业股份大部分为创业者占有等原因,M&A作为退出渠道有重重阻碍。如果在M&A交易中企业的创始人出清了股份,企业新的拥有者可能会有一段比较艰难的过渡时间,才能证明自己能做得跟前老板一样好。所以,即使有老板愿意卖,对并购有兴趣的买家还是在少数。

按新募集资金数量以及投资收益等来衡量,可以这么说,中国的私募股权融资行业在不到十年的时间内就发展到全球的领先地位。对发展资金有需求的优秀民营企业是从来不缺的。但是,除非PE的退出能够有显著的提高,否则,中国的PE行业规模必然会最终萎缩。这不但对继续资金和流动性的中国企业家有影响,更会波及数已亿计的中国人、美国人和欧洲人,因为他们的养老金都投入到了中国的PE市场。如果通过IPO获得高额收益并退出的案例越来越少的话,他们的养老金可能会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