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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认同感-“老家”在中国的重要意义

March 8th, 2012

在三十年前的1982年我作为学生第一次来到中国,在二十多年后的2008年我再次回到中国成立了中国首创。能够在中国学习、生活和工作我感到非常幸运,但是令我沮丧的是每次回到美国,我都能看到各种对中国存在很大误解的文章,很多美国人的思维貌似还停留在20世纪80年代。2012的春节,我回美国探亲,其间不断地向我的家人和朋友解释中国与他们从政客或者报纸那里了解到的是多么的不同。这个国家实现了人类历史上最高的持续经济增长速度,并且在短短30年间帮助普通中国人获得享受财富和自由的机会。同时,这个国家仍然保留了其丰富的文化和传统。

当然我一个人的声音,不能改变大多美国人看待中国的方式。但是在英语里面,我们有个成语叫“better to light a candle than curse the darkness”。中文可以理解为与其抱怨不如做一些小事以改变现状。跬步千里,这里我希望能够通过向美国人解释老家的概念这件小事开始征程。老家是每个中国人都熟悉的概念,但是这个概念在中国以外的地方基本不为所知。我认为要了解中国也应该了解中国老家的含义。

当询问中国领导人胡锦涛来自哪里,你一般会被告知来自安徽。最近在江苏省出差时,我听几个当地人提起胡主席的老家应该在江苏省的一个小城市-泰州。难道安徽是用来迷惑外国人的吗?当然不是,当一个人告诉你他来自哪里,可能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他的出生地,一个是他成长的地方。这个看似矛盾的说法就在于中国人对自己老家的观念。一般在中国,在初次见面介绍完名字后,人们都会问:“您的老家在哪里?”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中国人习惯从地域来分析和理解人的性格、兴趣和个人还好,甚至口味。你来自湖北?中国最聪明的人来自那里;广东呢?不热衷教育但是很会赚钱;山东?受到来自山东思想家孔子的深深影响。在平时生活中,一个人的老家可以为这个人的爱好提供一些线索-例如对辛辣食物的偏好,面条或者米饭的偏好以及白酒酒量。

胡主席被认为来自安徽,是因为他的祖父母(或者祖父母以上)来自于这个地区。而确实在他的任期之内安徽的经济得到了很大发展,他的一些政策给予了这个相对欠发达地区很多增长机会。然而,据我的友人所讲,他其实是出生并且成长于江苏-这个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地方,并且当地非常重视教育。他的发音也听不出安徽口音或者任何其它地方口音。在成为中国领导人之前,他的足迹遍布中国的角角落落,包括西藏、贵州等偏远省份。我的猜测是他的父母在一个充满安徽传统的氛围中抚养他,常做安徽菜,因此他会说自己的老家是安徽。中国可能的下一代领导人习近平,作为共产党第一代领导人的儿子,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他的老家被认为是他父亲的出生地陕西,这也是他在文化大革命中被送去下放的地方。陕西曾经是中国汉族重要文化和历史中心,而习近平的身上我们可以看到很陕西人民的勤劳和实在。

当我在中国的朋友和商业伙伴发现我是美国人时,他们经常会问:“你的祖先来自哪里?”。这是关于老家的另一种问法。我一般会回答中欧,因为在中国以外老家并没有被赋予特别的含义。美国人更看重人的成长教育背景而不是他祖先墓地位置。在中国,我常常向我的朋友们解释我是犹太人,我的祖先在之前两千多年的时间里 都在欧洲四处迁居以躲避追杀他们的人。这种类似于游牧的生活在120年前我的曾祖父踏上纽约艾利斯岛的时候结束。我的家庭没有家族墓地,也可以说我并没有老家。这在中国是不可能也是不可接受的事情,老家在个人与国家之间起到了连接的作用。它可以作为一个人价值观和偏好的根源,塑造一个人对朋友、对职业的选择,对娱乐方式以及食品的偏好。在中国,一个人可以生活在某个地方但是性格和生活方式却源于自己血液里的DNA——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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